Posts Tagged ‘父亲’

父亲,坚强起来!

// 十二月 27th, 2009 // No Comments » // Life

下午老姑带着小妹来看父亲,父亲虽然已经非常虚弱疲累,但仍然起床陪着老姑唠嗑,吃饭,甚至还长了几句歌。现在父亲的气息不足,一些高音顶不上去了,但嗓音依旧那么纯美圆润并带着金属音,甚至比以前更成熟了。父亲说以前唱歌是靠先天条件好,实打实的硬唱,现在气息不够了,唱歌就运用了很多技巧,因此显得声音更加完美。我想也是和他对人生有了更深的理解有关系吧。

晚上陪着父亲聊天,知道他喜欢乒乓球,找了一些视频和他看,父亲对乒乓很喜欢,也为了让我们安心,很是兴高采烈的陪我聊,甚至还起来吃了点夜宵,虽然只是半碗粥和一些鱼,但这足矣让我今晚睡的好一些。

老叔说让父亲尽快去医院,依照老叔的判断,父亲危在旦夕,一旦有任何紧急情况,住院了也好有个抢救,我估计也是想让亲人们能在最后的时间里陪在父亲身边。但我一直在犹豫,一是一直给父亲看病的医院没有病房,二是我不希望给父亲造成一种生命将尽的暗示,我想那会对他产生极为消极的影响,使他心中难过,也加速他离去的步伐,这让我无法接受。这么多年,我对父亲的病情进展始终充满信心,父亲也在我们的鼓励和充满期待的目光中度过了一年又一年,虽然那些时光很艰难。因此现在,我仍然不会放弃。亲爱的父亲,我们会和你并肩战斗!

晚上送ww回娘家,回來的路上去理发,一边听理发师的唠叨一边在转椅上养神,恍惚间,又回到了和父亲一起度过的那些岁月,再睁眼时,却发现已经泪流满面。年轻的理发师看了看我,没说什么。赶紧交了钱,走了出来,迎着凛冽的寒风,好受了些。这样的情况发生不止一次了,在我每次放松了紧绷的神经的时候,在班车上,在电梯中,甚至在父亲的身后帮父亲揉背时。但在父亲、母亲、ww、所有亲人、朋友和同事面前,我依然乐观从容,甚至面带笑容,没人知道这一切。我对自己说,因为我们是男人,注定要背负这些,并挺直自己的脊粱。

最让我无法面对的是父亲那对这个世界充满眷恋的眼神,对活下去的渴望,对生命的依依不舍,对至亲离别的无助。每当从父亲的情绪中感受到这些,我都无法控制住情绪,即使牙龈咬出了血,也止不住眼泪渗出。我怎么能想象一个前几天还坐在我身边,问我上班冷了没,打球赢了没的父亲,一个在我生命中生活了30年的父亲,一个用宽厚的肩背撑起这个家的父亲,就这样眼睁睁等待着自己生命消亡。谁能告诉我,如何接受这一切?

今天是父亲手术4周年纪念日,2005年12月27日,父亲实施了右肺下叶切除及淋巴结廓清的手术,并在随后的病理报告中被诊断为肺腺癌IIIA期。

Yes we can!

// 五月 30th, 2009 // No Comments » // Life

心血来潮的回顾了以往日志,很惊奇多年前我能写下那些东西。其中的大部分想法,我到现在仍未改变。难道我的很多观念在那时就已经定型?那时沉静的我比现在浮躁的我要深刻?我这么多年进步缓慢?
Sigh,who knows,who cares…..

端午三天,几乎都在医院陪伴父亲,流水帐如下:
每天早晨6:30出门,到医院7:00,去永和买早点,7:10到病房;给父亲洗脸;陪父亲吃完早餐,开始测体温、血压;打消炎点滴;第一次抽囊液;做囊腔硬化;让父亲聊天or睡觉到中午;吃午饭、午睡;让父亲聊天or睡觉;第二次抽囊液;做第二次囊腔硬化;吃完饭;打点滴;20:00左右回家,21:00多到家。
三天期间父亲都每天都发烧,后两天下午有呕吐,饭吃的很少,仍以流食为主。发烧是做硬化时的副作用,我用热毛巾为父亲擦手、脚脖子、腋窝,并用热水泡脚来缓解,通常下午2点后发烧,7点前恢复;呕吐和流食是由于父亲脾胃虚弱,这个我认为与手术创伤关系不大,有可能是前一阵子囊肿造成的肝胆功能异常还没有恢复,很可能也与父亲正在服用的靶向药物有关,目前还不确定,但无论如何,出院后需要中医进行脾胃等脏器的调理。
这三天父亲的引流量分别为130ml、120ml、52ml;但第三天只做了一次引流,按照2倍估算为100ml,总体呈递减趋势,是否继续硬化治疗还要等明天医生确定。希望明天一切都顺利。希望父亲快点康复,母亲快点好病,希望…sigh.
这几天睡眠不好,一直做噩梦,而且生活的各个部分、各个维度的噩梦几乎都做全了。告诉自己调整好心态,应付一切情况。

发现一个好网站:哼歌搜音乐。只要你哼一段曲调,它都能搜到对应歌曲。我试了一下,很准,命中率100%。好网站,搜藏之!
http://www.midomi.com/

God bless my father !

// 五月 21st, 2009 // No Comments » // Life

父亲肝脏上的囊肿这一阵子扩大到了23*22cm,已经影响到了正常活动,并且最近一个月食欲萎靡,不知道是吃易瑞沙的原因还是肝囊肿导致的,因此再次进行了检查,并安排了手术。
肝囊肿并不是什么复杂的手术,但对于一个肺癌IIIA期,并且经过16次化疗、1次放疗和半年多的易瑞沙折磨后的身体来说,不是小事,并且父亲的囊肿大的有些罕见,因此在战术上引起足够重视后,引流手术被安排在了周三。
虽然我们都知道这是个简单的手术,但父亲进手术室10多分钟就给推了出来还是大大超出我的意料:这也太快了!看着从父亲胸腔下面引流管中流淌出的咖啡色的体液,我还没来得及安慰两句,引流袋就已经满了…赶紧动手移走这些液体,不移不知道,乖乖龙的咚,短短半小时,就排出来3000ml,我笑父亲,说超市里最大桶的可乐才2500ml,你这一下就排出来3000,深藏不露啊?父亲慈眉善目的冲我笑,那一刻,我握着父亲的手,无比幸福,但也心中大恸,赶紧转移话题,说你这相当于带了多年的6斤多的沙袋被松了绑,弹跳会有小幅提升啊!父亲撇撇嘴说这算什么,医生说不让一次放太多出来,今天就放3000吧,明天接着放。
结果第二天早上,果然又轻松放出了1500ml,而且看流速,可能还有不少存货,我一边拿温热的湿手巾给父亲擦脸一边感叹着说爸您这是多功能肝脏啊,都能当膀胱用了,父亲说小兔崽子你别美,我这一肚子坏水放净了照样能收拾你!满屋大笑。

虽然夜班护理无比疲累,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进病房,还是能驱走我所有的疲劳。5点开始,量体温,测血压,洗漱,如厕,吃早饭,等待医生、护士巡房。昨夜父亲睡的很好,虽然经常醒,但醒了后还能入睡,而且半夜还胃口大开,吃了些面包香肠,让我大感欣慰。早晨醒来也不疼痛、不难受,就是躺时间长了不舒服。但我们都觉得相比第一次在ICU的几天几夜,这真是小case了。早晨父亲的胃口依旧不错,吃了一份小米粥,一个糖饼,一些咸菜,当金黄色的阳光铺满病房的地面时,我也一边吃饭一边和父亲聊着NBA战况,无比惬意,再加上病友们的插科打诨,笑声不断,整个病房其乐融融~

其实很多久病的人都会苦中作乐,他们在苦楚中挣扎,在质问自己生命的本意,他们知道大家都是生命的匆匆过客,而他们的脚步更快,负重更多,尤其当这群人聚在一起,迸出共鸣,生出相惜时,藉着彼此的理解产生的点点温暖,驱散着生命背面的阴寒。
父亲患病近四年,经历过胸外科、肿瘤内科、放射科、介入科的多次治疗,也见过不少病友。只要不是第一次经历病患的人,多数都爱住人多的病房,理由很简单:热闹,可以互相鼓励来度过这艰难的辰光。我想父亲能捱过这四年时光,与这些鼓励也不无关系。相信这次父亲也会平安度过!

我爱你,父亲!我们会与你并肩作战,我们会用亲情的炽焰焚尽死神的触角,用生命的光辉劈开地狱的黑暗。我们相信生命的顽强,我们相信奇迹,我们创造奇迹!我们希望你安好,我亲爱的父亲,未来的路,我们还需要你的陪伴!!

我们终会相聚

// 五月 9th, 2009 // No Comments » // Life, 随笔

突然看到JackyE父亲辞世的消息,心里堵的难受,难过的想吐。告诉JackyE,一定有天堂的,他们会在天堂微笑的注视着我们!